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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羞辱、遭网暴，普通人如何自保？
德国情感史学家乌特·弗雷弗特在访谈中回溯了羞辱从广场耻辱柱到社交媒体“云审判”的250年演变史。她指出，羞辱的核心在于摧毁个体的社会地位与内在尊严，且其运作依赖围观者。面对无孔不入的羞辱机制，最糟糕的处境是孤立无援，个体需要依靠朋友、家人和社群的互助网络，从更广阔的视角看，建立以相互信任为基础的公民社会至关重要。文章通过历史案例揭示了羞辱的性别政治，并探讨了面对羞辱“免疫”的民粹政客等当代现象。原文 ↗
核心观点
- ▍羞辱的核心在于通过摧毁个体的社会地位与内在尊严来施加控制，其运作的前提是存在围观者，没有观众，羞辱政治就无法成立。
- ▍面对羞辱，最糟糕的情形是孤立无援；建立以朋友、家人、社群为基础的互助网络，以及以相互信任为基础的公民社会，是个人抵御羞辱的根本防线。
- 01弗雷弗特指出，羞辱的舞台从18、19世纪的广场耻辱柱、颈手枷，演变为20世纪的大众报刊、电视画面，再到如今社交媒体上24小时不停的“云审判”。
- 02近代国家权力从残酷的肉体惩罚转向“精神羞辱”，原因是官方意识到肉刑难以达到震慑目的，且不利于受罚者悔过自新、重归社会，同时“人的尊严”概念在欧洲日益受到重视。
- 03弗雷弗特的研究带有强烈的性别政治色彩，历史上女性因与“错误的人”约会、被强暴或表现出性欲，就可能失去“荣誉”并连累整个家庭，这种观念至今仍存在于某些宗教群体的“荣誉谋杀”中。
- 04历史案例包括：18世纪与人私通的寡妇被游街示众；1971年，北爱尔兰与英国新教士兵约会的天主教女性被涂上焦油、粘上羽毛；纳粹德国和解放后的法国、挪威，与敌军“亲善”的女性被剃头示众。
- 05德法关系是成功走出羞辱恶性循环的案例：两国在二战后通过有决心的领导人及主动的公民交流，开启了和解与尊重。前提是两国均因战争被彻底削弱，无法以优劣尊卑相待。
- 06羞辱发挥作用的前提是被羞辱者与羞辱者共享相同价值观。右翼民粹政客对主流批评“免疫”，因为他们根本不接受自由民主的规则和主流媒体的权威。
反方 / 局限
- — 弗雷弗特承认，受辱的经历常使受害者转变为加害者，解放运动的历史中充满了这样的案例，暗示了以羞辱对抗羞辱的局限性。
- — 她指出，如果每个人都随意宣泄自己对“正义”的感受，人人窥探并曝光所谓的作恶者，最终将摧毁任何政治体制，包括自由民主。这揭示了以“正义”为名的网络羞辱可能带来的社会解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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