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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能过剩之谜：新能源车企为何“亏而不退”？
作者逐一排除“沉没成本陷阱”“资本市场续命”“出海消化产能”三种流行解释，认为真正的病因是地方政府以股权形式直接投资、目标函数多元且缺乏破产退出动力，导致“每家都指望别人先退”。以哪吒汽车137亿元国资投入对183亿元净亏损、南京五家车企全数出局、合肥长鑫存储靠AI超级周期侥幸翻身等案例支撑，主张中央减少行政干预、严禁地方政府直接下场。适合关注产业政策与地方财政的读者。原文 ↗
核心观点
- ▍新能源车企长期亏损却不退出的主因不是非理性或资本续命，而是地方政府以股权形式直接投资并承担多元目标函数，缺乏申请破产退出的动力。
- ▍只要结构性产能过剩存在，企业就不得不“卷”；用行政手段叫停价格竞争只是扬汤止沸，根本出路是减少产业引导、严禁地方政府直接下场投资。
- 01高盛报告显示2021至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能利用率持续低于75%-80%的国际健康线；奇瑞、特斯拉上海、比亚迪满负荷，大量二三线品牌产能利用率不足30%。
- 02AlixPartners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3月，中国129家新能源汽车企业中仅比亚迪、理想、赛力斯三家盈利。
- 03央视《焦点访谈》披露2014至2025年浙江桐乡、江西宜春、广西南宁等三省份六市县国资累计向哪吒汽车投资137亿元，而2021至2023年哪吒累计净亏损183亿元，相当于每卖一辆车亏逾8万元。
- 042016至2025年南京引入的五家新能源车企全部破产或停摆，拜腾百亿投资留下“杂草工厂”，博郡成立三年即停产，长城华冠、知豆、银隆均已处置或停滞。
- 05地方政府多以股权而非债权注资，是股东不是债权人，因此缺乏推动破产的动机；企业只要还有输血就选择留在牌桌上。
- 06文末以中国男足举国体制屡败、U12民间球队2026年6月意大利邀请赛七战全胜两度欧洲登顶作类比，论证行政扶持未必优于市场运作。
反方 / 局限
- — 作者承认合肥投资蔚来、长鑫存储是成功案例，但强调长鑫存储直到2026年一季度才因AI算力爆发扭亏，2016年决策时无人能预见DRAM超级周期，成功靠运气而非决策更优。
- — 作者也指出对地方政府投资失败严格问责未必合宜，可能抑制必要的创新尝试，使“约束地方政府”与“问责”两条思路都难落地。
- — 2024年《公平竞争审查条例》已对地方招商作出规定，但作者指出宜春等地的租金减免、购车补贴早已违反2016年相关规定，行政命令恐难奏效——这同时暗示“减少行政干预”的方案本身也依赖行政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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