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深览指数
人文虎嗅·底线思维©··AI 生成
波兰，现在谁说了算？
2025年10月30日深夜，图斯克政府默许的7名新法官在警方协助下进入宪法法院，援引《普通法院组织法》第130条暂停院长斯文奇科夫斯基职务；出访中的总统纳夫罗茨基中断行程回国，凌晨闯入法院怒斥新院长为「冒牌货」。文章梳理了2015年以来两大党围绕宪法法院的抢位战、总统拒为法官监誓的法律争议，并指出波兰半总统制下的权责模糊与「罗科什」式内斗传统是危机根源。适合关注东欧政治与制度设计议题的读者。原文 ↗
核心观点
- ▍波兰危机的根源有两层：一是从第一共和国「罗科什」特权到1926年毕苏斯基政变延续下来的「以非常手段解决政治僵局」传统；二是半总统制下总统与总理各有独立合法性来源、宪法条文权责模糊（如法官须「在总统面前」宣誓）。
- ▍表面看纳夫罗茨基占据道义高地，但长期拒为法官监誓实为钻法律字面意义的空子；图斯克援引《普通法院组织法》停职宪法法院院长毫无法律依据，在道义竞争中失分，双方都不值得正面评价。
- 012015年公民纲领党在议会任期尾声抢选5名宪法法院法官，其中3人任期跨届，被称为「替补法官」；法律与公正党上台后宣布任命非法并另选5人，宪法法院仅承认对方2人。
- 02宪法法院由议会选举的15名法官组成，任期9年，裁决为终审不可上诉，能对议会立法和政府施政行使最终否决权——2020年10月22日即以胎儿严重缺陷为由裁定堕胎违宪。
- 03院长斯文奇科夫斯基身高两米、绰号「哥斯拉」，曾任司法部副部长，2022年进入宪法法院、2024年12月任院长，被视为法律与公正党「万一失去政权」时预备的看守人。
- 042025年5名法官9年任期届满、今年又有3名任期结束，图斯克联盟本可通过议会选举拿下15席中的8席多数，这是总统纳夫罗茨基竭力阻止投票、两年间仅同意为3名法官监誓的直接动因。
- 05欧洲委员会下属威尼斯委员会10月9日给出无法律约束力的意见，认为总统在法官任命中的角色纯属礼仪性质，这给了图斯克政府强行组织宣誓的底气。
- 06停职依据是《波兰普通法院组织法》第130条，允许最长1个月临时停职，本不适用于宪法法院法官；图斯克方面大概率利用这一个月对斯文奇科夫斯基提起诉讼，并牵出「飞马软件事件」。
反方 / 局限
- — 图斯克政府此前以存疑程序自行组织法官宣誓、警方站边协助新班子进入大楼，虽形式上以法官名义实施，但图斯克本人公开声明间接承认了关联，构成程序合法性的硬伤。
- — 文章承认「到底谁是谁非没有确定的答案」：纳夫罗茨基的做法虽近于钻空子，但名义上仍停留在程序正义范畴，在西式政治伦理中「非常得道义分」。
- — 图斯克政府内其他政党未急于表态支持，甚至有传言称其所在政党内部也有人不认同此次行动——这削弱了「图斯克代表执政联盟共识」的前提。
卡罗尔·纳夫罗茨基唐纳德·图斯克博格丹·斯文奇科夫斯基安娜·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约瑟夫·毕苏斯基法律与公正党公民纲领党波兰宪法法院威尼斯委员会波兰王冠联盟罗科什萨纳齐亚飞马软件事件2025年波兰宪法法院危机半总统制
13 分钟 · 5 卡片 · 5 资料
读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