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引用灵长类学家山极寿一的观点警告：过度依赖AI将导致人类「自我驯化」——记忆与思考外部化，共情能力退化，社会趋向「猿化」。山极寿一长期近距离观察黑猩猩群体，发现梳毛等社交行为是情感联结的根基；他认为人类的本能情绪与社交需求来自漫长的进化，而AI的介入可能切断这条纽带。这个理论为「AI使人变笨」的直觉担忧提供了人类学锚点。

许知远19年前在大庆看到的OK Coffee和崔健票根，映射着这座因油而兴的城市单一命脉。大庆自2022年入选国家「无废城市」建设名单，已跑出一条硬核转型路：固废产生强度从0.42吨/万元降至0.32吨/万元，清洁能源装机519万千瓦领跑全省，石化聚烯烃等高端产品替代进口。这些数字说明，「去资源化」不是放弃石油，而是把资源吃干榨净、长出新的产业根系。

许知远担忧AI导致共情与深度思考退化，这本质上是「AI使人能力退化」的悲观叙事。但LinkedIn《2025年全球人才趋势报告》等资料提出了相反视角：AI淘汰的是「任务」而非「行业」，真正危险的是重复性、规则明确的岗位（替代率超90%），而心理咨询师、教师、外科医生等依赖共情与复杂决策的职业替代率低于15%。同一份AI冲击，悲观者看到人性退化，乐观者看到能力价值的重新定价。

许知远把单向空间关闭称为「超级胶囊」的消失，说社会的注意力投向了能被即刻交易之物，而沉思、那些「说不清的情绪」被低估了。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一个社会是否真的无法「计价」公共沉思空间？东京的茑屋书店、苏州的慢书房（14年存活）提供了一种反向证据——它们把书店从卖书转向「本地文化会客厅」，靠沙龙、会员、特色IP盈利。书店的困境不是「沉思不值钱」，而是「如何把沉思转化为可持续的社区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