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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库：医药供应对华依赖，将是美国又一“稀土问题”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发布报告，系统梳理了美国医药供应链对中国结构性依赖的三个层次：传统仿制药上游原料、生物制药制造与临床试验能力、以及合成DNA等创新基础设施。报告指出，这种依赖源于中国数十年国家投资，其深度和广度远超市场分析所示，中国拥有将依赖武器化的工具与意愿。报告为深度读者分析了美国现有政策工具的局限——盟友协调停留在论坛层面、产业政策可能引发成本上升与报复——并提出了从建立高层治理到评估政策副作用的六项建议。适合关注中美科技脱钩、全球供应链安全、医药产业政策的研究者与从业者。
核心观点
- ▍美国在基本药物方面对中国的依赖具有结构性特征，其深度、广度和后果比传统市场分析更严重，且中国有能力将这种依赖作为筹码，如同在稀土领域所做的那样。
- 01美国直接依赖中国出口的关键原料涉及防止器官移植排异药物、医院广谱抗生素及强效抗凝血药。例如，美国阿莫西林供应链上游94%的原材料或关键起始物料来自中国。
- 02中国不仅主导上游原料，其影响正在向生物制药领域延伸。2024年中国在全球临床试验启动中的份额从2009年的1%上升至30%；2025年中国生物技术授权交易额达1377亿美元，约为2021年的十倍。
- 03报告识别出三类依赖类型：类型一为仿制药上游原料依赖；类型二为生物制药制造和临床试验能力外移；类型三为合成DNA等敏感生物技术基础设施依赖。不同类型对应不同的政策性风险和解决方案。
- 04报告指出，中国可通过四种途径利用供应链筹码：直接断供、间接断供（限制对第三国供应）、长臂管制（对使用中国原料的第三国企业施压）、以及限制研发基础设施（削弱美国未来药物开发能力）。
- 05报告提供了美国政策响应的详细时间线，从奥巴马政府设立FDA海外办公室到特朗普第二任期对药品进口征收100%关税，展现了近二十年政策应对的演变与不足。
- 06报告以药明生物为例，指出其业务模式使客户项目早期就深度嵌入其平台，2025年新增项目中约一半来自美国客户，形成了更换成本高昂的结构性依赖。
- 07在合成DNA领域，报告称全球约86%的供应由金斯瑞（中国）、Twist公司和Integrated DNA Technologies三家企业控制，且合成DNA所需的核苷酸原料高度集中在中国。
反方 / 局限
- — 报告主动指出，美国产业政策工具可能带来反效果，如本土采购条款提高成本，可能引发他国报复性采购壁垒；出口管制可能加速中国国产替代，在生物技术设备领域已出现类似现象。
- — 报告承认，韩国、印度、美国、日本和欧盟发起的生物制药联盟等盟友合作机制，若缺乏共享库存、检查互认和采购承诺，只会停留在磋商论坛层面，无法成为实质性保障。
- — 报告暗示，尽管美国制药公司79%使用中国制造商服务，但美国仍拥有世界级科研体系。问题不在于能力缺失，而在于未能将科研优势转化为规模化、经济可行的本土和盟友制造能力，这为判断“是否可逆”留下了空间。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托马斯·J·博利基 (Thomas J. Bollyky)杜如松 (Rush Doshi)药明生物 (WuXi Biologics)金斯瑞生物科技 (GenScript)关键起始物料 (KSM)活性药物成分 (API)成品制剂 (FDF)第232条款生物制药联盟 (BI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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